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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8章 西洋人的协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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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瞎了的左眼,眼眶里结着层白翳:“是被倭寇的火箭烫的,赵通的人就在旁边看着,说‘活该’!”
正说着,岸边的水师营里走出一队人马,赵通穿着件鱼鳞甲,手里把玩着个鲨鱼皮鞘的腰刀,身后跟着几十个佩刀的亲兵。他看见战船上的龙旗,非但不下跪,反而往海里吐了口唾沫:“哪来的官船挡道?知道爷这海疆多肥吗?我姐夫是兵部侍郎,弄死你们这群渔夫,就像捞起只虾米!”
孙传庭气得拔剑出鞘,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映得海水都泛着冷意:“大胆狂徒!见了陛下还不下跪!”
赵通这才看清战船上的龙旗,脸色骤变,却强撑着笑道:“陛下?我姐夫说,海疆的事,他说了算,就算是陛下,也得看他的面子!”
洪承畴突然指着水师营的仓库,那里隐约露出些木桶,桶口飘出硫磺味:“赵通,你说仓库里是‘防汛物资’,那这些硫磺硝石,是准备给谁的?上个月倭寇袭击象山港,用的火药和你营里的一模一样,又是怎么回事?”
赵通脸色大变,冲亲兵使眼色:“给我拿下!这些都是倭寇的细作,想挑拨离间!”
亲兵们刚拔刀,就被水师将士按在地上。有个亲兵嘴硬:“你们知道我们赵爷给侍郎送了多少海货吗?够你们这群当兵的吃十年!”
“哦?”朱由检看向杨嗣昌,“那得请你姐夫来看看,他小舅子是怎么‘守海疆’的。”
杨嗣昌让人快马去传兵部侍郎,赵通的腿一软,瘫在沙滩上,腰刀掉在水里,溅起片浑浊的水花:“我姐夫……他在巡查海防……”
话没说完,兵部侍郎就被两个侍卫“请”到了战船上。他见了地上的焦船板和老渔民的瞎眼,肥硕的身子晃了晃,差点栽进海里:“赵通!你……你竟通倭分赃?”
“姐夫救我!”赵通扑过去想抓侍郎的官服,被孙传庭一脚踹开,“是他们的渔船没挂‘官牌’,倭寇才抢的,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瞎眼老渔民突然哭起来,从怀里掏出块木牌,上面刻着“官渔”二字,边角都磨圆了,“这是我花五两银子买的‘官牌’,你说‘管用一年’,结果三个月就被倭寇抢了,你说‘牌是假的’,把我打了一顿,你说没办法?”
周围的渔民也跟着喊冤,有个年轻渔民解开衣襟,露出背上的刀伤,是被倭寇砍的:“陛下您看,这伤是上个月留的,赵通的人就在岸上,我喊救命,他们连箭都没射一支!”
赵通的账房见势不妙,偷偷往礁石后钻,被洪承畴的人一把揪回来,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:“跑什么?这上面记着‘通倭分赃,半年共贪银八万两’,还标着‘每船货抽三成,倭寇得一成’,你敢说没这事?”
账房吓得浑身发抖,结结巴巴道:“是……是赵爷说……渔民们……没处告御状……”
这话一出,渔民们炸了锅,有个汉子举着鱼叉就要冲上去,被朱由检拦住。
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那些被倭寇打伤的渔民来看病——有个妇人的丈夫被掳去日本,她带着三个孩子在破庙里等死,小儿子还发着疟疾——又让周显带着伤药给瞎眼老渔民上药。周显给老渔民清洗眼眶时,见里面还嵌着火星烫的焦粒,气得药钵都差点扔了:“这狗东西,连国门都敢卖!”
不到一个时辰,那妇人被人用担架抬来了,怀里的小儿子烧得直说胡话,嘴唇干裂得像树皮。太医诊脉后沉声道:“陛下,孩子疟疾加重,得用最好的金鸡纳霜,不然怕是……”
“用!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内库的药材尽管调,就算派人去吕宋买,也得把孩子救回来!”
赵通听到这话,突然在沙滩上哭嚎:“我赔!我赔银子!别用内库的药!”
“现在知道赔了?”孙传庭踹了他一脚,“当初分赃的时候怎么不想?”
兵部侍郎在一旁急得直搓手,拉着杨嗣昌的袖子求情:“嗣昌兄,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,通融通融,赵通他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朱由检指着那烧得迷糊的孩子,“几十条人命,千里海疆的安危,在你眼里只是‘一时糊涂’?”他对水师提督道,“把赵通和涉案的亲兵、账房全押入水师大牢,查抄家产!兵部侍郎革职查办!以后浙东海防由渔民和水师共监,谁再敢通倭、害民,连同包庇的官员一起凌迟!”
“陛下圣明!”渔民们和围观的水师将士齐声高喊,有个老渔翁非要把自己捕的第一条大黄鱼塞给朱由检,说这鱼是“开海”的好兆头。朱由检笑着收下,让王承恩分给渔民们,看着他们围着篝火烤鱼,鱼油滴在火里“滋滋”响,心里踏实得很。
清点水师仓库的时候,赵通还在哭喊,说侍郎不会不管他。兵部侍郎被押走时,望着大海的方向,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掉:“我执掌兵部三年,竟养出这么个叛贼……”
傍晚时,浙江巡抚赶来,手里拿着本海防册:“陛下,赵通这半年放倭寇进来抢劫八次,每次都分赃,渔民们被抢的渔船就有三十艘,死了五十多人!”
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,有人捡起块礁石就往赵通身上砸:“怪不得倭寇越来越猖獗,原来是有你这内鬼!”
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炸毁倭寇在普陀山的据点,又让洪承畴统计渔民们的损失,一条船都不能少。渔民们领了赔偿,有人提议成立个“渔会”,以后轮流守礁,再不让倭寇靠近。朱由检笑着说好,让杨嗣昌帮忙写会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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