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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9章 这诗你确定要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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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宗元说:
“梦得,这长安城,已经不是咱们当年的长安城了。”
刘禹锡说: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些人,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些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你是要忍,还是要,”
刘禹锡打断他:
“子厚,你这几年,在永州写了多少诗?”
“几百首吧。”
“我也写了几百首,我在朗州的每一天,除了种地砍柴,就是写诗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写那么多吗?”
柳宗元摇摇头。
“因为我不写的话,我就只能想长安。”
“我想长安就会难受,难受就会恨,恨就会变成他们那种人。”
“我不想变成他们那种人,所以我写诗,写朗州的山水,写江上的渔夫,写山里的樵夫,写我的娘子,写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把这些写下来,我就能记住,我不是来朗州受罪的,我是来朗州活的。”
“既然是活的,我就要活出个样子来。”
张卫国听到这番话的时候,正站在刘禹锡的窗外。
他这次的身份,是刘禹锡借住那处宅子的看门老仆。
原来的老仆回乡探亲,他托人介绍,顶了这个缺。
他每天的工作是扫院子、烧水、看门。但这份工作最大的好处是,他可以听。
听刘禹锡跟朋友聊天,听他在院子里踱步时自言自语,听他晚上在灯下写诗时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。
他听到刘禹锡在朗州的那九年只总结出一句活出个样子来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不是心疼,是明白了。
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在朗州那种地方还能种桃花、写竹枝词。
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去受罪的。他觉得自己在那儿是去活的。
人只有觉得是在活,才不会疯。
几天后,柳宗元又来了一趟。
这回他带来一个消息:朝廷打算给他们这些被召回的贬官重新安排职务。
“可能会留我们在京城做郎官。”
柳宗元说。
“那好啊。”
刘禹锡说。
“但也有可能,再贬回去。”
刘禹锡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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